碧海生情,微雨入梦——徐悲鸿的那些民瑞脑消金兽国女子
千山暮雪
(一)无名氏
徐悲鸿的第一任妻子,很多人都说是蒋碧微,但是他十七岁时娶的那位妻子,却是被所有人都忽略了。我在网上搜索,关于这门婚姻,关于这个女人,用谷歌大叔和百度大妈都只能搜索到寥寥几句,几乎无法搜索到更为详尽的资料。
蒋碧微说,徐悲鸿的父亲徐达章公能诗、工书画,一共生了三子三女,一家八口就靠他父亲卖画鬻字为生。徐先生是长子,九岁从父学画,十七岁时父母为他娶亲,由于他不满这门婚事,离家出走,后来被父亲抓回去完婚。十八岁那年生一子,他为儿子取名劫生,意思是“遭劫而生”,后家里人将其改为吉生。徐先生不愿住在家中,跑到上海念书。十九岁那年,父亲过世,他身为长子,当然要负担家庭生活,迫于无奈,只好回到宜兴,一口气接了三家学校的聘约。教了整整两年的书,他不愿被家累拖住,又悄悄跑到上海。徐母派人到上海找他,由于徐改名为黄扶而寻找无果,徐母只好招赘了一位木匠女婿开了一间木匠铺为生。后来徐悲鸿的妻子生病去世,两人终未再见,留下的一个儿子由徐母照看,七岁时出天花夭折了。
这就是徐大师的第一次婚姻。我所能知道的也就最多如此。这一段也许在徐悲鸿和所有人都刻意忽略的过往经历中,我们可以看到徐悲鸿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感,确实不强。不管是对家庭的责任,还是对妻子的责任,都因为自私而放弃了。
徐的父亲也许是为自己的长子安排了一个他所认为满意的生活方式,包括一个妻子,希望他从此成家立业,成为家里的顶梁柱。但是很显然,这并不是徐悲鸿所想要的生活方式,青年徐悲鸿有着更为高远的抱负。理所当然,他也不满意现在的妻子,她与他所希望的能够知书明理有才有艺的女子是有很大差距的。儿子的名字不难看出,他对这一切的怨怼。
在生活的重压和自己未来的发展的矛盾冲突中,徐悲鸿选择了逃避。这个时候我们不奢望看到他对家庭的爱,但是连最基本的责任都没有。是的,也许他的选择是有道理的,因为他的离家出走,所以中国画坛上多了一名冉冉升起的大师。但是,当自己的母亲因为生存压力,老母年迈,娇妻多病,幼儿无助,只好招赘一名木匠为女婿,来撑起这个本该由他来撑起的家庭的时候,他的内心是愧疚还是释然呢——释然,终于他与这个他不愿接受的家庭已经毫无关系了?
其实如果确实要反抗,要绝决,就该彻底的反抗,何苦要等到娶妻生子再来一次绝决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徐悲鸿这个我们不知道名字的妻子,还有被他取名叫做劫生的儿子,甚至他年迈无依老母亲的悲剧命运,他负着绝大多数的责任。
这个无名氏,是他人生中所遇到的第一个女子。也许他的自私,冷漠,没有责任感,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呈现并且像细菌一样在他的心里蔓延的。生活是残酷的,但是人性,是更为残酷的。
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(二)蒋碧微
蒋碧微,这是大家所说的徐悲鸿的第一任妻子,也是与他在一起经历最为漫长岁月的一个女性。蒋碧微,原名蒋棠珍,1898年出生于江苏宜兴,其父蒋梅笙为复旦大学教授。蒋碧微天生丽质,才艺俱佳,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。可以说,她的一生,与徐悲鸿紧密相连。
13岁时,父母为她定下亲事,与蒋家世交、苏州的望族查亮采的儿子查紫含订婚。
18岁时,和徐悲鸿一见钟情,并私奔至日本,后在法莫道不消魂国等地长住数年,在旅欧期间结识张道藩。
31岁时,徐悲鸿与孙多慈演绎轰动一时的师生恋,徐悲鸿在感情及生活上彻底背离了她。
35岁时,与徐悲鸿二度旅欧,试图修复关系,但无望。
39岁时,徐悲鸿为了与孙多慈结婚,在广西登报声明与她脱离“同居关系”。
45岁时,徐悲鸿为了与廖静文结婚,在贵阳再度登报声明与她断绝“同居关系”。
47岁时,与徐悲鸿在重庆正式离婚。
51岁时,留下与徐悲鸿的一子一女,只身去了台湾,以情人的身份与张道藩同居。
66岁时,出版了回忆录,平静地记述了28年来她与徐悲鸿的情感沉浮,以及与张道藩21年的恋情。
这是怎么样一个女人呢?一个叫芳子的女子在博客里这样写道:“她抽烟,用琉璃或汉白玉的烟嘴把白白的香烟夹在修长的手中,抽得优雅而节制。她剪齐耳的短发,留的刘海在眉骨以上,恰能露出她狭长的有些肿眼泡的细致的眼睛。她很高,和一般男人站在一起时就显得很有压迫感。她学问渊博治学谨慎,为人妇时贤良恭俭,为人母时温婉德善,受伤害时默不做声。”
这样一个女人,当年在一个月夜和徐悲鸿一起踏上东渡的船的时候,也许是对未来对爱情有着美好的憧憬的吧,她是执意把自己的一生都交付出去了吧。
到了日本后,徐悲鸿和蒋碧微开始了同居生活。在那段时间,他们很怕别人看到蒋碧微,每次见客人,蒋碧微都要躲在洗手间里,一直到客人离去。据说是因为私奔而出,怕家里会找来。但是以我批判的想法,是觉得其实彼时事已至此,就是传说中的生米煮成熟饭了,蒋家人看到徐蒋二人,只怕也奈何不得了。我批判地觉得徐悲鸿作为一个文艺男青年,作为一个对于责任、家庭观念不是很重、没有担当的文艺男青年,此时应该坦坦荡荡顶天立地地站出来,大大方方地向别人介绍,这就是我的太太。在那段时间,私奔,休妻之类的事情,是所谓的进步青年之间举举皆是的故事。
蒋碧微有时毫无自尊地躲在厕所里,站得两腿麻木。那时徐可曾会想到,他带她私奔,这不仅仅是浪漫的爱情故事,更是对于未来的庄严承诺。蒋那时又可曾想到,今天这个男人把她是放在厕所的位置,而不是放在心上至要的位置,明天这个男人,也同样从未曾当她是妻子,只肯说他和她是姘居的关系。
但是那个时候,她还是无怨无尤单纯地爱着的吧,那个时候,他们还可以说爱的是同甘共苦的吧。
到了法莫道不消魂国后,是徐悲鸿学习深造西方油画的关键时期,也是他们之间的冲突慢慢形成的时期。除了因为两人的生活成长背景形成的价值观和生活观的大相径庭,而两人导致对待金钱和家庭的不同态度,体现出了不同的生活习惯和生活方式,还因为此时的徐悲鸿和他的模特之间的暖昧不清。就算有着这些不和谐,蒋碧微想的,也该是这个男人,有诸般不是,不过这些都是她的宿命。
徐悲鸿在归国的行程中,自己一路乘兴扬帆万里,自行先走了,丢下怀孕的蒋碧微,一个人筹归家的车马费,在后面苦苦追赶他的足迹。
在这里,我不想刻意述说徐悲鸿作为一个男人在感情上的各种不是,这未免落入怨妇的俗套。只是太多人景仰他,膜拜他,作为像看民瑞脑消金兽国大戏般看过往诸君诸女子的时候,我们很难绕得过去这些情节。
有人说,当年的文艺圈革莫道不消魂命圈男女关系错综复杂,情戏和床戏,就是固定的一帮人在不断排列组合再排列组合,这些高人们,不风流的没有,老婆、情人少于三个的大大的有。所以,大家就应该释然了,徐同学还是属于正常的文艺男青年的,至少比起郭沫若郭大侠来说,还真的可以说得上是有美好情操的了。
顶!